“那就去泡个澡？”
“有混浴么？”
“喂，你在动什么心思啊？”
鹿不二忽然站定了，抬起头望向岩壁上的那座残破雕塑，风来吹起他的额发和衣摆，透着一股子萧索的味道。
陈璟露出了沮丧的表情：“果然是没穿黑丝，就吸引不了你的视线么？东张西望的，有什么好看的啊？”
她这一路上叽叽喳喳，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。
但没想到鹿不二还是看到了。
鹿不二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从后门打进来的，因此没有看到位于前门的这一座座雕塑，当然也不会生气或者暴走。
刚才送行的时候看到的是雕塑的背面也就没注意。
“那是我爸？”
鹿不二忽然乐了。
“是啊。”
陈璟幽幽说道：“不得不说，你父母当年的行为，的确深深伤害了他们。所以他们的雕塑就被破坏了，还被刻意丑化。”
鹿不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抬起手。
轰隆一声。
一道酷烈的闪电纵贯黑暗，把那座雕塑轰成了粉碎，巨大的轰响回荡在高墙内，引得天人们纷纷驻足望去，震怒不已。
鹿不二转身望向四面八方作为哨点的天人们，淡淡说道：“回去以后让他们重新雕一个吧，我给你们画一个图纸，按照我画的来。”
他从身上摸索着找出了纸和笔，寥寥几笔画完抛了出去。
碍于陈璟的威严，天人们不得不接了过来，定睛一看，傻了。
这幅画上是一个男人趴在地上，小男孩拿着鞭子骑在他的脖子上，像是在骑马一样的姿势，威风凛凛。
“我记忆里的老爹，其实没那么英武，他就是个普通的码农，头发都掉了不少。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就成为了天人组织的领袖。说来也可笑，我小时候对着窗外经常会幻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拥有超能力，但没想到真正的超能力者就在我身边。”
鹿不二感慨道：“当年他们到底发了什么疯？”
陈璟领着他走在棕榈树的树荫下，路过庭院里波光粼粼的泳池，轻声说道：“我刚来天人组织的时候，其实也调查过这件事。但哪怕是在天人组织内部，也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。”
鹿不二耸了耸肩。
陈璟忽然问道：“你见过第三元老了么？”
鹿不二嗯了一声：“见过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你也见过了那位魔女了？”
陈璟忽然盯着他仔细看。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鹿不二微微皱眉。
陈璟松了一口气：“没事就好。”
鹿不二流露出疑惑的眼神。
“第三元老的确值得信任。”
陈璟微微歪着头，红发如火在风里飘摇：“我只是有点担心，魔女的诅咒。传说中，靠近魔女的人，都会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……嗯，我不是说你妹妹啦。但是在历史上，的确有类似的传说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忽然说道：“当初你父母，就是在见过魔女以后的一段时间，才表现出一些极度反常的行为的。有人说他们疯了，也有人说他们沾染了不祥，但没人知道具体的原因。”
啪。
鹿不二忽然站住了。
寒风袭来，他就像是一座雕塑。
巍然不动。
老爹和老妈是在见过魔女以后才表现得不正常的。
到最后甚至带头背叛了天人组织。
陛下何故造反？
鹿不二忽然想起了一句话，忍不住轻声说了出来：“这个世界上一切看似没有逻辑的事情，背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层原因。”
就像是有些看似很离谱的规定。
那是因为之前发生过更加离谱的事情。
迄今为止，没人知道五百年前天人组织的领袖为何带头叛变，这是在整个人类史上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。
后世的人分析了很多种原因。
但就是没有一个具备的绝对的说服力。
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，他父母跟他经过一样的事情？
同样看到了……破灭的未来？
“卧槽……”
鹿不二忍不住轻声说道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陈璟吓了一跳，凑过来细看。
鹿不二忽然捧住了她娇嫩的脸，用一种介乎于呆滞和疯狂之间的表情，喃喃说道：“陈璟啊陈璟，你可真是我的宝藏。”
“啊？”
陈璟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搞得猝不及防。
这个时候她应该表示一下羞涩。
但很明显，鹿不二根本不是那个意思。
陈璟没有感觉到他这句话里的爱意。
但却感觉出了他的激动和亢奋。
“这里有没有我父母当年留下的东西？”
鹿不二眼神飞速闪动：“卧室，书房，研究室，资料库……什么都可以，我要看到有关他们留下的一切线索，越快越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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